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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追溯,是传承,是感恩,更是一罈醇香绵长的陈年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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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故乡的花草  

2016-08-03 02:03:54|  分类: 田园山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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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花草[原创之五十五] - 黄河红柳 - 黄河红柳
 

故乡的花草

  思念故乡,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生死由天、不离不弃的野花野草。

 塞外的故乡,有大半年时间是蓬断草枯、花谢风长的季节,天总是灰朦朦的,地总是干巴巴的,没有了水的滋润、草的渲染、花的点缀,虫的鸣唱,天地是寂寞的,人是无聊的。所以,对于故乡人来讲,一年一度渴盼的“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阳春三月麦苗鲜,童子携筐摘榆钱”的春意回归是一种漫长的等待。

 实际上,留在记忆深处那些花草的形象和概念,并非闲人雅士的浪漫情怀,大都与乡下人的生活有着密切的关联。

 春天,故乡最先蓬勃的是茵陈篙。春寒乍暖,茵陈篙的嫩芽便率先拱破板结的土地,一夜之间,灰黄色的土地上会突然冒出一丛丛、毛绒绒的新绿,宛如迟暮老者的脸上展开了笑颜。尽管后来知晓茵陈篙煮水洗浴,可以缓解和治疗荨麻疹,但对于寂寥了大半年的故乡人来讲,点点新绿属实是一种视觉和情感上的刺激,它告诉人们,逝去的春天终于回归了。在茵陈篙的引领下,辣麻麻、狼胖胖、苦菜、灰菜、苜蓿草、马苋齿、打碗碗花也在阵阵春风里,争先恐后地冒出地面。辣麻麻、狼胖胖是两种蔓生于地面的野草,其最大的区别在于狼胖胖的叶和茎与辣麻麻相比,嫩绿中略微带一些淡淡的红色。辣麻麻乳白色的根茎和狼胖胖淡红色的根茎咀嚼后均有一丝淡淡的甜味。甜味对于生长于穷乡僻壤里的孩子们来讲,是一种巨大的味蕾诱惑,所以,每当辣麻麻和狼胖胖疯长的时节,孩子们会邀几个要好的伙伴,带着小筐和小铲,漫山遍野地挖采辣麻麻、狼胖胖,大口大口地咀嚼大自然赐予的清洌和甘甜。

 苦菜,故乡人称之为救命菜。在故乡,黄河两岸边生长的苦菜既繁盛又水灵,在旧时青黄不接的春三月,常常是全家人到河滩挖苦菜,岸这边的苦菜挖光了,还要坐船到河对岸去挖,吃不完的苦菜要腌在大缸里度饥荒。从每年的夏初开始,苦菜便一茬一茬地绽放鲜黄色的小花,在每一茬的花谢之后,都会留下与蒲公英一样的花籽,随风传播,再去延续新的生命。苦菜花,一种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花,晨开暮落, 日复一日,一片片地灿烂着;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点缀和滋养着故乡。“苦菜花开满地黄,乌云当头遮太阳,鬼子汉奸似虎狼,受苦人何时得解放;苦菜花开香又香,朵朵鲜花映太阳,受苦人拿枪闹革命,永远跟着共产党。”毫不夸张地讲,平淡无奇的苦菜有着母亲般的无私、执着和奉献。

 灰菜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植物,乡下的田间地头、坡梁沟渠、房前屋后到处都有它的身影。坚挺的茎干,灰绿的叶面,紫红的叶背,微风吹过,身姿摇曳,绿的柔嫩,红的惹人。故乡的灰菜有两个品种,一种是尖叶的蛇头灰菜,人吃后会中毒,只有圆叶的灰菜才能食用。在灰菜的幼苗时,摘取茎叶,用开水焯过,与土豆泥凉拌,算是乡下实至名归的绿色时令美食。有时想,人作为高级动物,吃草,竟是一件那么时尚和快乐的事情。

 苜蓿草最大的特点是柔嫩。刚冒出地面、片片丛生的苜蓿草那圆圆的、密密的、黄绿色的叶面上总是附着一层绒绒的毛,微风吹过,颤巍巍的摇曳,很让人爱怜,不忍心去触摸。马齿苋最大的特点是肥美。从生到死,翠生生的红茎绿叶里总是储满汁液,也许正因为有了这种生命的特征,它才能适应高原的热,抵挡大漠的旱,再加上应时而开的红色、黄色小花,无疑对色彩单调的黄土高原是一种色彩的装扮。打碗碗花最大的特点是娇柔。打碗碗花状如喇叭,薄如蝉翼,色如胭脂,粉面朝天,娇小柔弱,让人爱怜。故乡的爱情小曲儿这样唱道:“打碗碗花儿就地开,你把你那白脸脸调过来。”由此可见打碗碗花开的纯美。马苋齿、苜蓿草、打碗碗花儿都是猪爱吃的的青草,也是农家小孩抢挖的宝贝。特别是有一种叫沙奶奶的草果,状如橄榄,成熟后有大拇指大小,甜甜的、脆脆的。在拨猪草时偶尔发现缀满小果的沙奶奶,又怕别的小朋友发现,常常是用杂草掩盖起来,并用石头作好记号,偷偷观测,慢慢等待成熟。

 故乡的村北有一条洪水冲刷而成的小山沟,常年流淌着潺潺的小溪水,小山沟也就自然而然成了野草野花的世界。疏风清热的蚊蚊草、清热止痛的车前草、抗菌解毒的艾蒿草、散风通窍的苍耳草。还有根节分明的芦草、红的发紫的水红花、点头哈腰的狗尾草、四海为家的蒲公英、鲜艳夺目的马莲草,更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野草,都在山沟里安家落户,相互扶持着灿烂自己的生命,你争我抢炫耀着自己的美态。虫在花草间飞舞,鸟在花草中歌唱,清清的山风,吹送着花草和泥土的芳香,漫步其间,吸进的是花香,呼出的是芬芳。

 故乡的草没有大福大贵,生的随性,绿的张扬;故乡的花没有大红大紫,平实随和,素面朝天。

因为故乡的花草与故乡人的根脉相通着,所以才活得如此蓬勃和潇洒。

 

故乡的花草[原创之五十五] - 黄河红柳 - 黄河红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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